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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顺哭娘【图】

都市故事会 发布时间:2020-06-29 12:11:02 发布人:admin 热度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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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姑夫,俺奶奶老(老:方言死)了,姑姑让您赶紧回家。”

  集市上,刘二顺正忙碌着给客户抓菜、捡菜、上秤时,只见妻子娘家侄子国栋骑着摩托车,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,“嘠”地一下停在他的摊位前,撂下一句话,贼似得窜了趟子……

  正在收钱的刘二顺因人声嘈杂,也没听清楚到底是丈母娘老了,还是自家老母亲老了,待问个明白,侄子国栋早已消失在赶集的人群中去了。

  “老娘今年89岁了,近几天老是感觉身体不适,难道说老娘……”

  二顺越想越后怕,于是菜也不卖了,急忙蹲下身子,忙不迭地将摆在塑料布上的芹菜、茄子、黄瓜、西红柿等新鲜蔬菜,一股脑地划搂在一起,装进了停放在身后的三轮车斗里。这时,老娘那慈祥的身影,不断地在他眼前闪现。同时,眼里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,一串一串地洒在地上,低低地抽泣一会就变成了痛哭的鸣咽。反常的举动,引起了卖菜的、买菜的、赶集人的好奇。

  “二顺,你那里不舒服?”

  刘二顺也不答话,一面鸣咽着,一面收拾着菜摊。

  “二顺,有难处不要憋着,大家可以帮你。”

  “俺…俺娘老了……”

  刘二顺抽泣着、断断续续地告诉一起卖菜的同伙道。

  大家听到这一不幸的消息,一起动手,帮助他装好菜,收拾好东西。然后,刘二顺骑上摩托三轮车,一脚踹着火,“嘟嘟嘟”一溜烟似地驶去了。

  “看不出这二顺还是个孝子呢,你看人家哭得咧涎赶上那头大了。”

  望着刘二顺远去的背影,人们议论纷纷,啧啧称赞他失母痛哭的孝心精神。

  原来,这刘二顺在三整岁的时候,父亲就因病去世了。母亲扯着他和哥哥含辛茹苦、艰难的生活。为养家糊口,母亲一年到头忙里忙外,在家洒扫尘除、养鸡喂猪、挑水劈柴、洗衣做饭、喂养孩子等家务活,一样也不少干。为多挣工分,割稻打谷、碾米送粮、肩挑手提等这些重体力农活,本应由男人来干的,但母亲也一样也没落下。如此这般地走过了数十载,风雨人生中遍历世代炎凉、尘世辛酸。“故园风雨几经年,大厦撑持靠擎天”。母亲用瘦削的肩膀挑起了一个大家庭的生活重担,终于把兄弟俩拉扯长大成人。想到这里,刘二顺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一边开着车,一边不由自主地放声痛哭着,过往的行人对二顺指手画脚,以为他是个二级“精神病人”,纷纷避而躲之,唯恐被其撞了惹上麻烦。

  “娘…娘…娘…”

  刘二顺急毛蹿火地赶到家中,只见大门、堂屋大敞着,他连哭带喊三声娘,没听见老娘的回音,并且一点动静都没有。没见到老娘,那就确定老娘被哥哥和近邻送医院抢救、已经病逝在医院了,这下更印证了老娘病故的信息。他一下瘫坐在大门口,哭天喊地地嚎哭起来,哭声惊动了四邻,纷纷向二顺家中跑来。不明就里的邻居,看到刘二顺痛哭的样子,经打听才知道老太太患病去医院抢救,没抢救过来。同时也被二顺那惊天地、动鬼神的大孝之心,感动地泪眼婆娑:

  “唉,这老太太受了一辈子的罪,没享多少清福。这不,日子好了,该好好享福了,谁知……”

  人越聚越多,纷纷劝刘二顺:“我说二顺呀,老娘走了也算享福去了,别太难受了,孝心尽到就问心无愧了。”

  这时,邻家王亮媳妇告诉大伙道:“天露头明的时候,我们还和大顺哥在村北麦田里浇麦子呢!”

  “那还犹豫什么,赶紧叫他回家。”不知谁提醒了一下,王亮媳妇二话没说,撒丫子就向村北麦田里跑去……

  “大顺哥…大顺哥…”来到田边,王亮媳妇手搭凉棚,朝着正在挥锨改水的刘大顺喊道“你家大娘老了,我二哥正在家里哭呢!”

  听到喊声,刘大顺扔掉手里的铁锨,几步就蹿蹉到王亮媳妇面前“你说什么?早晨起床后,我给俺娘下的面条,看着她吃完后我才来的田里,咋说走就走了?”

  “不信你就赶紧回家看吧,我二哥在家里哭呢。”王亮媳妇回答刘大顺说。

  刘大顺也顾不得这事真的还是假的,如同救火般地向家里跑去……

  来到大门前,只见四邻八舍的人们,或站或坐正围拢在门口四周,对老太太猝死发表着各自不同的看法。看到刘大顺后,自然让开了一条道,他慌慌张张地跑进院中,刘二顺看到哥哥一个人回来,一下从地上跳将起来,两手扳住哥哥的肩头,一面哭着一面急切地问道:“哥,咱娘呢!”

  “今早晨,我出门的时候咱娘还好好的呢,现在我也不知道去哪里了?”刘大顺也啜泣着告诉刘二顺道。

  正当大家疑惑不解的时候,只见老太太拄着拐杖,颤巍巍地从东厢房里走了出来,她看到满院子里邻居,好奇地问道:“这是干嘛呢,今天咋就来了这么多人?”刘大顺、刘二顺看到老娘,几步迎上前去,一边一个,趴在老娘的耳朵跟前,大声喊道“娘,俺以为您老(老:即死)了呢!”

  早晨,老太太吃完大儿子下得面条后,就上床休息了。因老太太耳聋,二儿子的哭娘声、院中的噪杂声,一点也未惊醒老人家的酣梦。待一觉醒来,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人,还以为儿子跟邻居打架了呢!

  那么,让刘二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,妻子娘家侄子国栋向他传递这样的消息,到底是为什么呢?正当人们谴责国栋不该开这种损人的恶作剧玩笑时,二顺妻子娘家人来“报丧”了:二顺丈母娘于今天早晨7时左右病故,定于后天出殡,请刘二顺按时赴约吊孝。

  原来,刘二顺把妻子娘家侄子国栋告诉他的“俺奶奶老了”,错听成了“俺表奶奶老了”,才致使刘二顺演出了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闹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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